)“苏鲁别珍北鲵栖息地从发现初期的8000尾下降到目前的700尾,6处栖息地总数不足3000尾,新疆北鲵数量在逐年减少,保护工作迫在眉睫。”5月19日下午,在新疆师范大学生物系的一间实验室里,北鲵研究专家王秀玲教授神情忧虑地说。
栖息地干涸寻觅北鲵艰难
望着实验室鱼缸里新采集到、正在孵化的北鲵卵胶囊,王秀玲教授无比痛心地告诉记者,5月17日刚刚从温泉县北鲵栖息地考察回来,她发现由于雨水减少,地下水位下降,泉水形成的小溪断流,近年来,北鲵赖以栖息的水源地环境不断恶化,栖息地范围在逐渐缩小。
“这次去看到的情况更令人担忧,河床、溪流中遍布的石块大部分裸露出水面,随手翻动石块,难以寻觅到北鲵的踪迹。”王秀玲忧心忡忡地说。
新疆北鲵是有尾两栖类动物,俗称“娃娃鱼”,目前仅分布于中国新疆和哈萨克斯坦交界处极狭窄的范围内。因其种群数量稀少,已被列入“世界自然和自然资源保护联盟红皮书”、“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及“中国物种红色名录”。苏鲁别珍栖息地于1997年被列为新疆北鲵自然保护区。
“这次在苏鲁别珍只采集到1对北鲵卵胶囊,另外5对是在2公里之外的苏鲁别珍1号采到的,这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北鲵的数量在减少。”王秀玲教授说,新疆北鲵对环境的依赖性很强,不像其他陆生脊椎动物可以迁徙,栖息地一旦遭到破坏,也就意味着这一物种将会灭绝。因此对北鲵栖息地开展保护工作刻不容缓。
据介绍,新疆北鲵的6个栖息地中有4个是牧民夏季放牧的草场。每年七八月份,牲畜践踏栖息地,极大地威胁了北鲵的生存和繁衍。即使在建立了围栏并派有专人保护的温泉县苏鲁别珍新疆北鲵自然保护区,北鲵的生存状况也不容乐观。
为北鲵筑起法律保护屏障
由于生态环境恶化等原因,新疆北鲵种群数量仍在下降。针对这一状况,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出台了《新疆北鲵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并于今年5月1日正式实施,为北鲵筑起了一道法律保护屏障。这则消息让王秀玲感到由衷的欣慰。
条例规定,自然保护区内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自然保护区内保存完好的自然生态系统和新疆北鲵栖息地为核心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进入;在核心区外围划定缓冲区,在缓冲区内可从事科学研究观测活动;在缓冲区外围划定实验区,可从事科学试验、教学实习活动。在自然保护区外,还要建立保护地带。
在自然保护区进行砍伐、捕捞、狩猎、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以及在核心区进行放牧都是被禁止的。如果发生上述行为,将按有关法律法规给予处罚,没收其违法所得,并限期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对保护区造成破坏的,将处3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罚款。
此外,擅自移动或破坏界标、围栏,未经批准进入自然保护区或在自然保护区内不服从管理以及经批准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内从事研究、标本采集的单位和个人,不向保护区管理部门提交活动成果副本等行为,将处以1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
当务之急是恢复湿地环境
“今年是发现新疆北鲵20周年,颁布实施《新疆北鲵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意义重大。”王秀玲教授感慨地说。
自1989年发现了新疆北鲵之后,王秀玲教授的命运就和北鲵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多年来,她跑遍了阿拉套山、别珍套山的十几个人迹罕至的山谷,行程数万公里,调查面积2500平方公里,共找到了6处新疆北鲵的栖息地。
在王秀玲的努力下,1994年,北鲵人工繁殖成功,这对拯救和保护新疆北鲵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目前,人工繁殖的幼体,饲养3个月,体长达7至11厘米,从2000年至2008年向栖息地放归4次,共有170多尾人工繁育的北鲵放归保护区。”王秀玲教授告诉记者,去年9月,她和助手袁亮在放归的60尾北鲵皮下注射了荧光色素,皮肤呈现桔黄色,便于跟踪研究。5月16日,在保护区看到了好几尾作过标记的北鲵,王秀玲欣喜不已地说:“这说明人工繁育的北鲵能够适应栖息地的生存环境,增加了我们对人工繁育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