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下午,雨过天睛,綦江文龙街道瀛溪村的吹打乐手们又聚集在一起。他们坐在老街一家茶馆屋檐下,一张方桌,几杯盖碗茶,几名吹打乐手就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吹打,边鼓、二鼓、铜锣、铜钹、唢呐手各负其责,团结协作(如图)。高吭的唢呐声和欢快的鼓点响彻老街上空,迎来四方乡亲欣赏观看。
“这几天因为下雨,我们都没有聚在一起。现在天睛了,我特别召集他们出来练练,乐曲这玩意儿三天不摸手就要生疏。”吹打乐队当家人张学全告诉记者,他们这支吹打乐队不仅活跃在澄瀛场上,周边的三角、永城等镇的村民婚庆寿宴也都请他们,这支吹打乐队可以称得上是远近闻名了。
张学全告诉记者,他12岁那年就拜师叶玉才学艺,从打锣鼓到吹唢呐,20多年来,他吃着周围乡亲的“百家饭”。初中毕业后,他就成了专业的吹打乐手了,打边鼓、铜锣、铜钹、唢呐他样样都会,前几年还接师傅的班,开始专攻打边鼓。如今,他已成长为吹打乐队的当家人了。
张学全的师傅叶玉才当天也来了。有师傅坐阵,这个打边鼓的指挥位置就是师傅的。张学全告诉记者,边鼓是吹打乐队的核心,相当于交响乐团的乐队指挥,坐在打边鼓位置的人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或吹打乐队“掌门人”。
今年已是65岁高龄的叶玉才是乐队的“掌门人”,他坐在吹打乐队中间,几个吹打乐手都看着他的手势,他上下左右挥着两根小鼓棒。在观众看来,这上下左右的动作就是打鼓的姿势,但在吹打乐手眼里,挥动的鼓棒就是指挥棒。
叶玉才的鼓棒打得铿锵有力,他脸上的表情也随着鼓棒的挥动而变化。叶玉才出生在吹打乐世家,父亲和大哥都是民间吹打艺人,他父亲传艺给大哥,大哥又传艺给他,他10岁就开始学艺,走南闯北,年轻时还到过四川省的叙永、合江等地玩吹打。“我这辈子吃的就是吹打饭,对吹打乐有很深的感情。”叶玉才说,他背得上百首乐谱,像《百雀儿》、《谢朝花》等传统曲目他能倒背如流,鼓棒一举,他大脑里就会响起鼓点,越敲越兴奋。
叶玉才虽说已年过六旬,但对吹打乐的热情从来就没有减弱过,很多村民婚庆寿宴时都专门请他去打边鼓。村民们说,叶老爷子的边鼓打得好,有力有节奏,有他的指挥, 吹打手们的步调会更一致,这乐曲会更入耳。几十年来,叶玉才收了10多个徒弟,张学全就是其中的一个。
“平时活跃的乐手只有10个人,只有我是最年轻的一个。”张学全说,学吹打看起来简单,其实有很多奥秘,不努力学是学不好的。前几年他就收了一个徒弟,但因为吃不了苦,徒弟只跟了他半年就离开了。“我们这支吹打乐队中我是最年轻的一个,但我都是39岁的人了,也不算年轻了,年龄最大的已是75岁了。而10名吹打手中,有7名都年过六旬了。”张学全说,他现在开始有了担忧,担忧10年后还有没有人和他一起玩吹打。
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他们的吹打乐班也如同其他的民间艺术一样,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局面。叶玉才说:“只要有年轻人愿意继承我的衣钵,我会毫无保留地传授他,不能让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失传了。